購買揮霍(附CD)/藤井樹須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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揮霍(附CD)


◆隨書附贈音樂光碟,內含三首曲目:〈句點〉、〈揮霍〉、〈揮霍演奏曲〉
感情是沒有極限的,遇見了的那一刻,就開始揮霍著……

人生真的沒那麼簡單,你以為可以一帆風順地過,卻總在命運不經意的安排下,遇見不同的人,譜出不同的故事。
【精彩內容】

因為職務調動,他從溫暖的高雄,來到總是濕濕冷冷的台北,住進公司安排的住處。同住一個屋簷下的房東是個奇怪的人:
房東有著一般人難以理解的「幽默感」,他們明明只是住在一個屋簷下,是所謂的「室友」,房東偏偏堅稱他們兩人之間有著的是「同居」關係。

房東的職業很不一樣,他是個作詞作曲人,他會鋼琴會吉他,但是爵士鼓一直學不好。關於音樂,他不在乎好不好聽,只在乎有沒有Fu,他說:「好的音樂像個美麗的女人,只是靜靜地坐著什麼都不做,你也覺得她在發光;不好的音樂像個歐巴桑,每一個音符跳出來,你都誤以為有人在罵髒話。」

房東的個性很極端,在他的靈魂裡,好像藏著一匹隨時準備奔騰的野馬,吃個海產攤都可以和朋友玩到要脫褲子;但他同時也是一個再認真不過的人,為了一個音,可以彈上百次吉他或鋼琴,從晚上弄到天亮。

房東表達愛情的方式很「音樂」,當他遇見了一個好喜歡好喜歡的女孩,或許就是因為太喜歡了,很多話說不出口,於是他試著寫一首給她的歌,卻又總是完成不了,於是愛情一直延宕。

與這樣一個人同居的日子,是他最難以忘懷的經歷,而當分離後,當他終於聽見房東完成了那首曲子,對於愛情,他有了新的體悟:

人的情感是無窮無盡的,當你真的喜歡了誰,愛上了誰,就表示你正在揮霍。

【作者簡介】

藤井樹

本名吳子雲,高雄市人。
一九七六年九月十日生於高雄。
如果可以的話,也希望死於高雄。

著有《我們不結婚,好嗎》、《貓空愛情故事》、《這是我的答案》、《有個女孩叫Feeling》、《聽笨金魚唱歌》、《從開始到現在》、《B棟11樓》、《這城市》、《十年的你》、《學伴蘇菲亞》、《寂寞之歌》、《六弄咖啡館》、《夏日之詩》、《暮水街的三月十一號》、《流浪的終點》、《流轉之年》、《微雨之城》、《回程》。

【內容試閱】

我在辭海的錄音室角落發現一個相框,裡面有他跟一個女孩的合照。

我問他那是不是女朋友?他看了一眼,然後笑笑的沒說話,我也就沒有再多問。

但感覺得出來,這微笑的沉默當中有很長的一段故事,只是他不說而已。

那女生長得很甜,笑起來有種清新自然的美。

但不知道為什麼,她給人一種我也說不上來的感覺,像是……距離感?

因為認識辭海的關係,我的生活圈子開始有些轉變。

我認識的人大多是車廠老闆或是技師黑手,不然就是賣場經理或同業業務,但認識辭海之後,我的交友圈就變得不同了。

第一次跟他朋友一起吃飯,我就認識了全台灣數一數二的吉他手跟鍵盤手,還有幾個在PUB駐唱的歌手。長年在音樂裡打滾的關係吧,他們的靈魂裡好像都藏著一匹隨時準備奔騰的野馬,吃個海產攤都可以玩到要脫褲子。

辭海那群玩音樂的朋友常常到他的錄音室來做客,但他們不是來胡鬧的,而是來工作的,只是有時候他們的工作看起來像是在胡鬧。

會音樂的人好像都有一種特別的默契一樣。

當他們工作了一陣子,休息之餘,有個人順手拿了把吉他隨意地彈著,另一個人就會拿起另一把吉他替他合音,第三個人就坐上鋼琴接著彈下去,幾個人這麼唱著唱著,就唱出一首很棒的曲子。

我好幾次都聽得出神,等他們唱完之後我便急忙問:「剛剛那首歌叫什麼名字?」

他們全都面面相覷,然後說不知道。要他們再彈一次,全部的人都笑了。

「沒辦法,忘光了。」他們說。別懷疑,這是他們的回答。

如果沒有錄下他們當下的即興演奏,要再來一次一模一樣的曲目演奏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「難道你們不覺得可惜嗎?」

「不會啊,總會有新的、更好的。」他們的回答都是這樣。

一天晚上,錄音室難得安靜,只有辭海一個人。

我拎了一手啤酒走上去,看見他坐在鋼琴前面發呆,一隻手指重複彈著一個鍵。

外面在下雨,氣溫十二度。

「辭海,你在幹嘛?」我遞了啤酒給他。

「喔!」他似乎被我驚醒,「沒事,就純發呆。」接過啤酒,他啵一聲打開便喝了起來。

「既然沒事,彈首好聽的來聽聽吧。」

他看了我一眼,「幹,你當這裡是PUB,還點歌喔?」

「要當這裡是PUB也可以啊,你彈一首我付一百,算是房客友情價,可以嗎?」

「太便宜了,至少要一千。」

「好啊,一千就一千。」

我話剛說完,他悶悶地嗯了一聲,兩隻手就開始在琴鍵上跳舞了。

那是首我沒聽過的曲子,當然那肯定是我沒聽過的曲子,依他們這種創作型音樂人的習慣,可能連他們自己都沒聽過自己正在彈的曲子。

「音樂是人類最美麗的發明。」我記得曾經看過這麼一句話,只是我不知道是誰說的。

而他說的真對。

沒一會兒,不到三分鐘吧,我正聽得出神,整個人開始掉進那悠揚美麗的琴音裡,陶醉得不能自已的時候,音樂驟然而止。

「怎麼停了?我聽得正爽。」我說。

他拿起放在鋼琴上面的啤酒,喝了一大口,然後打了個嗝,「我每次彈到這裡都接不下去。」

「每次?所以你彈過?」

「是啊。我還取了曲名,叫作〈揮霍〉。」

「那為什麼接不下去?」

「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接不下去。」

「這是你自己寫的曲子?」

「對。」

「彈不下去是沒寫完的意思嗎?」

「對啊。」

「原因?」

「不明。」

「是喔。」

「我有想過,原因可能或許大概是……」

「什麼?」

「是……太喜歡的關係吧。」

「太喜歡這曲子?」

「不是,是太喜歡那個人。」他說。

太喜歡哪個人?

相信你跟我有一樣的疑問。

那天晚上我想盡辦法要他說,他就是隻字不提。好奇蟲咬得我遍體鱗傷,他老大悠哉悠哉地喝著啤酒,好像我的好奇跟他無關。

其實嚴格?起來,我的好奇確實跟他無關。我的好奇是我的好奇,他的喜歡是他的喜歡,他沒有跟我交代的義務,我當然也沒有逼問的權利。這就像歌手偶像公眾人物的感情一樣,他們要跟誰在一起、要喜歡誰、要跟誰分手都是他們的事,為什麼我們有權利逼他們公諸於世?

就連我大學時的班對女友,我們都因為「不想被同學們知道」而隱瞞了我們的戀情,更何況公眾人物呢?

「不想讓人家知道不行喔?」辭海這麼說,而這句話很對。

而且坦白說,他們跟誰在一起干我屁事?不要跟我女朋友在一起就好啦!

每個人都有不想公開的事情,不想訴說的時候,但世道好像逼得公眾人物失去這些大家都應該擁有的權利。

跟辭海盧了好久,最後那晚他只說了那個女孩子姓燕。

他都叫她燕子。

「我很喜歡她,但她當我開玩笑啊,哈哈!」他說。

在大概已經有五分醉意的時候。

大概一個星期之後我就見到燕子了,那個辭海在醉倒前說「妳好正」的燕子。

而她就是那張照片裡的女孩子。

我不知道燕子的名字,因為大家都叫她燕子。

我在一間有歌手駐唱的PUB看見她。PUB就開在鬧區巷弄裡的一處地下室,氣氛非常好,地方不算很大但感覺很溫暖,裝潢有點美式的風格,又有點在朋友家的倉庫開Party的感覺。

而燕子就是駐唱的歌手。

接到辭海電話的時候,我正在心裡幹譙一個害我浪費三個小時的保養廠老闆,他最後只跟我訂了幾千塊的材料,龜龜毛毛還嫌東嫌西,標準的愛嫌又愛佔便宜那一型。

辭海問我人在哪裡,我說正要離開宜蘭市區,順便找東西填飽已經餓了很久的肚子,我告訴他,如果我再不吃飯,可能會開車開到恍惚然後連人帶車黏在山壁上,結果他說他會幫我準備靈骨塔位。

我以為他打電話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講,但他只說今晚去聽歌,地點是一間PUB,我也以為就只是這樣。

但當我走進PUB看見他站在台上,背著一把電吉他在伴奏的時候,我才知道我才是來「聽歌」的那個,而他是來表演的。

PUB入口處寫著容納人數一百五十人,但我相信裡面至少有兩百個人。辭海說很正常,燕子只在這家PUB駐唱,她唱歌的時候就是這麼多人。

「PUB老闆是燕子的親戚,她每個星期來這裡幫忙唱兩個小時。」辭海說,「我跟她就是在這裡認識的。」

「認識很久了?」

「還好,就一年多。」

「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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